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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安街坊便跃入了眼帘但常剑南的目光却没有稍

  李鱼走过去,从地上拔下那口刀,屈指一弹。刀其实也不太差,精铁打造,钢口极好,打磨的也极锋利,只不过那刀上的钢纹却是伪造的。此时可以明显地看出,方才剁进地面的部分,钢纹已花。
 
    既然不是镔铁,这口刀的价值就要大打折口了,其价格应该只在五百文至七百文之间,较镔铁宝刀的价格低上四五倍才正常。
 
    李鱼看着这刀,轻轻叹了口气。
 
    旁边众人都有些忐忑,就听李鱼道:“刚刚巡视这铁行,我还觉得此地打理的不错,很有规矩。现在看来,不过如此,驴粪蛋.子表面光啊,这种哄抬物价、以次充好的把戏,应该不是第一回吧?”
 
    那店主被李鱼一说,一张老脸登时红的发紫。旁边几个管理铁行的头目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,也甚是难堪。刚刚走进铁行时,还被夸奖过,此时李鱼这番话说的他们实在是颜面无光。
 
    李鱼向他们扫了一眼,道:“依照规矩,像这等不法买卖,该当如何处置?”
 
    司稽官跳出来,恼羞成怒地道:“依大唐律,买卖双方议价时,在场旁人故意哄抬或压低价格惑乱他人,从中取利入己之囊,杖八十!来人啊,把这两个混账给我摁倒了打!”
 
    这司稽官向那两个扮客人的托儿一指,后边登时冲出四个大汉,手里提着水火棍子,往那两个托儿膝弯里狠狠一抽,疼得他二人哎呀一声摔在地上,后背上马上被人踏上一只脚,防止扭动,随即另一个人就抡起水火棍子抽打起来。
 
    噼啪肉响声中,铁行的胥师也冲上前来,指着那店主道:“有行滥短狭而卖者,杖六十。以此获利,计赃论罪。赃重于杖六十者,以盗论。一尺之利,杖六十,一匹加一等。这刀只值五百文,售卖两千六百文,多售两千一百文,一匹绢作价六百文,等于多获利三倍有半,加罪四等,打!给我往死里打!”
 
    登时又是几个彪形大汉冲上去,将那面如土色的店主按住,抡起棍棒,噼呖啪啦地打将起来。
 
    李鱼皱了皱眉,听他们说起唐律,对于欺行霸市、坑蒙拐骗显然处治极为严厉。而处罚如此严厉,也从另一个角度证明,这种事情太过猖獗,所以导致官府得治定严刑峻法以治之。
 
    其实古时候义商、良商很多,一方面是因为仁义礼智信的道义思想的流行,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许多商贾都是有固定的店面,固定的客源,你不讲信义,那就是自毁前程。
 
    不过,目光短浅者一样有之,比如吉祥在利州时曾经扮卓文君帮助卖酒的那位掌柜的。黑心奸商也不乏其人,比如这六号铁匠铺子的掌柜,只不过他也会有所顾忌,专骗外乡人罢了。
 
    他诈骗客人也不是一会两回了,其实这胥师司稽什么的也都清楚。可你直接犯到了新任市长手里,这就通融不得了,挨打也是罪有应得。好在这时受刑虽然动辄就是六七十杖,但这杖却比不得后市锦衣卫的专用行刑杖,那杖若打实了,二十杖就能把人活活打死,这种普通棍棒,施刑者又避开要害,皮开肉绽虽然难免,却不至于有性命之忧。
 
    李鱼此时也没了好脸色了,道:“走,咱们再去别处瞧瞧!”
 
    陈飞扬一见李鱼还露着一只脚,赶紧脱了自己的靴子,殷勤地递上去:“小郎君,且穿小的这双。”
 
    李鱼瞟他一眼,道:“算了,还是你自己穿着吧,万一有脚气呢。”
 
    陈飞扬望着李鱼的背影,一脸茫然:“脚气?脚为什么会生气?小郎君生起气来,还真是不讲道理。”
 
    人家不穿,他也只好把自己那只旧靴重新穿起,赶紧跟了上去。
 
    这时候,那些肆长、贾师、税吏等人已经把他们五花八门的贴身武器都藏了起来,匆匆跟上李鱼。一个个暗暗叫苦:整个十三区,也就铁行这儿因为现场交易的顾客最少,所以显得最有秩序,他们才故意绕了个小弯儿,先把李鱼领到了这里。
 
    就趁着这么一点儿功夫,他们已经派了人前去通知其他八路商家有所准备了。但时间太过仓促,恐怕来不及掩饰什么,李鱼走得又急,无法拖延他的时间,这下子,新官上任的头一把火,只怕要烧得他们焦头烂额了。
 
    因此一着,众人对李鱼不免也有所怨尤。这位市长太也不知进退,你与饶老大的事儿大家都含糊过去了,甚是给你面子,毫无难为的举动。礼尚往来,你也该给大家留几分面子啊,至于这样么?
 
    此时,良辰吩咐人弄走了刘啸啸,便匆匆赶了回来,恰见李鱼大步流星,众头目趋步于后地离开。
 
    美景见她到了,回眸笑道:“这李鱼,倒真是一副火爆脾气,看起来,今儿个,他手下那班人都要搞得灰头土脸,面上难看。”
 
    良辰皱了皱眉,道:“这么做,会不会太急进了些?看破,莫说破。一旦说破,大家面上难看,也就没了回环余地,纵然想有所作为,也该徐徐图之才是。看他这般冒失,真不敢相信,巧妙策划,杀死饶耿的人居然是他。”
 
    美景笑吟吟地道:“比起咱们老大,他的性子终究是急了些。”
 
    美景语气一顿,与良辰不约而同地道:“不过,我喜欢!”
 
    这句话一出口,两人都是一怔,睃一眼对方,又不约而同地解释道:“我是 说,老大人老成精,太温吞了些。”
 
    这句话长了些,可她二人到底是孪生姊妹,竟尔又是不约而同,一字不差。
 
    楼上楼,常剑南正批着东西,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,以为自己有些着凉。他揉了揉鼻子,正想吩咐良辰美景给他端一杯姜茶来,一扭头,发现二人不在身边,这才省起她们一早就告了假,兴致勃勃地去看李鱼上任去了。
 
    常剑南搁下笔,想着那一双俏皮可爱的小丫头,心里一甜,先是微笑了一下,继而却露出些感伤的神情,这对宝贝,还不知道自己是她们的亲生父亲呢,他推开窗,这扇窗,是他修建楼上楼时,坚持要杨思齐设计留下的。
 
    从这个方位,一推开窗,棋盘般工整的长安街坊便跃入了眼帘,但常剑南的目光却没有稍作停留,他只微微一抬眼,目光便掠过这宏伟的雄城,眺望向天之中、都之南的中南口,而是一个头发卷曲、肤色黎黑,赤着双脚,只在腰间缠了一块破布的昆仑奴。瞧着他并不十分的壮硕,但身体精瘦而有力,背上加了第三个大沙包了,加起来足有两百多斤,他咬紧牙关,居然还是稳稳地站起来了。
 
    “嗯……”
 
    买主摸着胡须,满意地点点头:“哎,他听得懂咱们汉话么?”
 
    “简单的听得懂,反正您买回去也就是当牲口使唤。他看得懂手势都成,您说是不是,再说了,待久了他肯定就能听懂了呀。”
 
    另一边,一个波斯少女有些羞怯地低着头,供客人们用钩子似的目光围观着。她是一位雅利安人种的少女,蓝眼红发,鼻尖如锥,容颜十分秀美。
 
    做为战败的波斯帝国某行省大法官,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一双美丽的女儿。这位雅利安少女,就是那位大法官的小女儿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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