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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是双刀流的技派功法当年罗霸道一脉与罗克敌

 李鱼迈步向前,众人刚要跟上,斜刺里突然冲过来一个人,步伐极快,其行如风,原本他是要插着众人之间的缝隙过去,众人向前一走,这人急忙垫步躲了一下,只是这一闪,肩头一下子撞在了李鱼身上。
 
    李鱼正迈步向前,重心本就前移,再吃他这斜刺里一撞,一个踉跄,就冲进了旁边的铁器铺子。那掌柜的正拨着算盘,李鱼一头撞进来,险些冲翻了柜台,,把那掌柜的吓了一跳,一把抓起案头一把解骨刀,瞪眼道:“你要做什么?”
 
    店里两个伙计顺手抄起了墙边一口大锤,一把钢叉,虎视眈眈。
 
    李鱼连忙摆手干笑道:“呃,没什么,没什么,我是……撞进来的。”
 
    那掌柜的眉头一皱:“撞进来的?”
 
    李鱼也不与他解释,已经返身走了出去。外边撞了他的那人匆匆道了一声“对不住”,已经快步走了过去。李鱼出来,一众大小头目连忙迎上来,七嘴八舌地慰问:“大哥,你没事吧?”
 
    “那人太也无理,怎么走路的。”
 
    “把他抓回来,给老大叩头谢罪。”
 
    李鱼忙道:“算了算了,多大的事儿。”
 
    李鱼说着,抬头向前看去,恰看见撞他那人急急走进一家店铺,李鱼道:“想是那人有急事,不必理会他,咱们走。”
 
    李鱼率先往前走去,那些人见老大不想理会此事,却也不好多说,便都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。
 
    此时第一家的掌柜,手里持一口刀,领着铁锤和钢叉雄纠纠气昂昂地冲出店铺,一瞧这一大票人,不禁唬了一跳,赶紧把刀藏到身后,向近前一个司稽点头哈腰道:“白大爷,您各位这是干什么呢?”
 
    那姓白的司稽竖指于唇,向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小声道:“新任李市长视察街区,你们这是在干什么,快滚回去!”
 
    那掌柜的扭头看看刚刚“撞”进他店里的那个年轻人,赶紧转身逃回店去,那刀握在身后,这下都亮了出来,看得白司稽眉毛直跳。
 
    李鱼漫步前行,左看右看,铁器行不比别处,也不特意安排人出来招揽生意,有些店前边只是门面,没什么看头。有些店铁匠铺子就设在前面,其实这也算是一种招揽生意的手段了,叫你看着,晓得他们家的铁器都是真材实料,当场打制的。
 
    李鱼眼看踱到了第六家门面处,一片光轮忽地从店中呼啸而出,划着一道弧形,“噗”地一声,跺进了李鱼脚前的地面。李鱼颤颤巍巍地抬起脚,五个脚趾从靴子头儿上露了出来。
 
    恐怖啊!
 
    跺在地上的是一口刀,只差分毫,李鱼的五个脚趾就得与他的身体分家了。
 
    陈飞扬一声尖叫:“杀人啦!抓刺客!”
 
    随着陈飞扬的一声尖叫,一道人影从店里“扑”了出来,半空中张牙舞爪,极是恐怖,李鱼想也不想,飞起一脚,先发制人,一个侧踢,将那人扫向店门侧一排兵器架。
 
    李鱼手下那些穿长袍、戴幞头,一路上都假扮斯文的肆长、胥师,贾师、司稽、税吏甚至包括那位大账房,受这一吓,登时现了原形,接下来,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!
 
    只见他们从袖筒内、腰带中、长袍下、靴筒里,迅速变出了长短不一,软硬兼备的各色武器:虎爪,双橛、量天尺、鸳鸯钺、判官笔、分水刺、短匕、软剑、九节鞭、袖箭、双节棍、哼哼哈兮……
 
    最夸张的是陈飞扬,他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大魔法师,手捏致盲术(石灰粉),躲在李鱼背后咏唱着盅惑术:“冲啊,杀啊!保护市长,踏平西市……”
 
 第267章 盖子捂不住了
 
    “慌什么!”
 
    李鱼双手笼在袖中,淡定地向前踏了一步,面不改色,神态从容。不过在旁人看不到了袖子里边,依旧暗藏乾坤,悄悄捏着宙轮,随时准备发动。
 
    他的右脚因为刚刚奋力踢了一脚,五个脚趾露出更多了,已经直接踩在了地上,鞋子有往小腿上窜移的趋势。
 
    被他一脚踹飞的那人撞倒了兵器架,哎哟地叫着,呻吟着要从地上爬起来。李鱼向他一瞟,神色忽然凝住了。
 
    “刘啸啸?”
 
    李鱼快步赶到那人身边,沉声道:“刘啸啸,是你?”
 
    地上那人挣扎着正要爬起来,一听这话忽然僵住了。他抬起头来,看了看李鱼,也不禁露出震惊神色。
 
    李鱼沉声道:“你不是投靠了罗克敌?怎么跑到长安来了?”
 
    地上那人看了一眼李鱼旁边众人,一个个穿着圆领长袍,戴着软脚幞头,很像斯文人,可是一个个满脸横肉,杀气腾腾,手里头虎爪、双橛、双节棍(链枷)、量天尺、九节鞭……
 
    整个就是一移动的兵器行。
 
    地上那人眼中掠过一丝惊恐之色,急忙摇头道:“刘啸啸?什么刘啸啸?足下认错人了吧?”
 
    李鱼双眼微微一眯,道:“哦?你不是刘啸啸?那你是何人?”
 
    那人神情有些慌乱,失措地道:“我……我是一个游侠儿,江湖人送绰号:山鸡!”
 
    李鱼听了这话,脸皮子猛地抽搐了几下,竟有片刻的失神。
 
    他清醒过来,目光移动,缓缓落在这人按在地上的右手上。此人的右手没有拇指。而刘啸啸也曾被罗霸道砍去拇指,世上竟有这样的巧合?
 
    看到李鱼的目光,那人像被蛰了似的急忙缩回手,一脸窘迫与恐惧。
 
    李鱼淡定地看着他,一言不发。
 
    这时从那铁匠铺子里冲出六七个人来。这其中有掌柜的,有伙计,还有两人,正是之前与刘啸啸争购镔铁宝刀的本地客人。
 
    原来,这两位本地客人是托,骗了刘啸啸之后,他们兴冲冲地赶回来分赃,却没想到那个异乡客人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破绽,冲回来理论,结果一看刚刚悻悻离开的两个本地客人也在,和掌柜的正眉开眼笑地数钱,登时就明白,他不仅买了假货,而且上了大当。
 
    刘啸啸本想与他们理论一番,不想这伙骗子比他还要霸道,冷不防砸飞了他的刀,又一脚把他踹出门来。这些人还不罢休,匆匆追出来,一瞧十三街区的话事人全都在场,倒把他们吓了一跳,登时有些进退两难。
 
    李鱼盯着刘啸啸,刘啸啸的头越埋越低,忽然一个翻身,吓得旁边一个贾师立即端起了袖箭。却不妨刘啸啸一个翻身,居然是跪在李鱼面前,一个头磕下去,登时泪如雨下。
 
    李鱼听他抽泣着诉说经过,才知道这厮投靠了罗克敌,把罗霸道赶出了陇右,也就失去了走狗的作用。他的拇指已断,握不得兵刃,这功夫也就等于废了七八成,如何坐得稳七哥的位子?
 
    再加上那位力求上进,结果却一次次排行更低的庚新庚八爷从未放弃奋斗与理想,整天介与他争权争宠,结果他就被赶出了罗克敌的队伍。
 
    反骨仔在哪儿都不受欢迎的,他本是龙家寨的人,结果投了罗霸道对付龙家寨,等他成了罗霸道的人,又投奔了罗克敌,对付罗霸道,可谓三姓家奴,白道上固然没人要他,黑道上也是人人鄙夷。
 
    无奈之下,刘啸啸只好离开陇右,前往关中谋口食。
 
    依他所言,身上只剩下两千六百零七文钱,暂时倒不虞生计,可终非长久之策,而他从小到大凭着一身武功混饭吃,旁的技艺一窍不通,这才想买一口好刀,或可谋个保镖护院的活计。
 
    李鱼听到这里,好奇地道:“你的手已经废了,便有了宝刀又如何?”
 
    刘啸啸泣声道:“我也知道,自己已是一个废人。可除了这一身武艺,实在别无所恃。我便想,我现在只是握不住兵器罢了,如果我打造一个固定住刀柄、可套在手上的铁环,便可恢复几分本事,若是一把极锋利的宝刀,那么恢复七八成能耐,还是可以的。”
 
    李鱼想了想,赞道:“不错,这个法子倒也不错。”
 
    刘啸啸指着那店家等人,激愤地道:“可是他们,他们俩个假扮客人,哄抬价格,若仅是如此,我也认了,可谁知,他们卖我的镔铁宝刀,根本不是镔铁,只是普通的精铁,那可是我今后要赖以求生的家伙呀,我……我……”
 
    刘啸啸说到这里,忽然如梦初醒似的,看了李鱼一眼,惨笑道:“被人骗了,活不下去。想回来讨还公道,却不想又遇到了你,一样是活不了。我认了,这,也许就是我的命吧……”
 
    李鱼有些意外地道:“怎么,你不再乞饶了?”
 
    刘啸啸摇摇头,惨然道:“刚刚我还怕的要死,可是说着说着,忽然觉得,沦落至此,生不如死,这样活着,莫如死了,还有什么好怕的。”
 
    李鱼盯着他唏噓的模样,看了许久,缓缓扭头,问道:“哪位是店主?”
 
    那店主蒙一位胥师指点,已经知道这个年轻人就是今后的市令,听他二人对话,也晓得他二人是有恩怨的,心中顿时大定,一听李鱼问话,连忙上前,点头哈腰地道:“小的就是此间掌柜。”
 
    李鱼道:“他的话,你听到了?”
 
    店主一脸尴尬,讪讪地道:“听到了,听到了。”
 
    李鱼淡淡地道:“他的钱呢?”
 
    那店主有些意外,但还是马上道:“还在案上堆着,小的还没收起来。”
 
    店主说着,赶紧一呶嘴儿,示意两个伙计去把钱取出来。那钱已经分别装进了三个钱袋,都被提了出来。李鱼接在手中,放回刘啸啸手上,刘啸啸有些意外地看着他,一脸惶惑。
 
    李鱼扶他起来,道:“你走吧。”
 
    刘啸啸惊讶地看着他,迟疑地道:“你……你放我走?”
 
    李鱼点点头。
 
    刘啸啸不敢置信,生怕一转身就挨了李鱼一刀,再度问道:“你真放我走?”
 
    李鱼凝视着他,缓缓地道:“你刚刚,取了一个好名字。”
 
    刘啸啸疑惑地道:“什么?”
 
    李鱼抬头看向天空,眼角慢慢有些湿润了:“有些事,我淡忘很久了,常常想要记起来,却不知道该从何记起。你刚刚胡乱起的那个名字,让我一下子想起许多少年时候的往事,心里头既甜、又酸,还想掉眼泪,可我……就是愿意想起来。因为这种感觉,我放你一次。”
 
    刘啸啸呆呆地看着李鱼。
 
    李鱼忽地向他展颜一笑:“山高水长,后会无期。鸡哥,你一路保重!”
 
    刘啸啸满腹疑窦,却也看出,李鱼是真要放了他,忙不迭抄起钱袋,慌慌张张地向外逃去。
 
 
    刘嘨啸折出十三街区,来到繁华闹市处,扭头看了看,李鱼果然放了他,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得意的狞笑。
 
    他刚刚所说,有几成是真的,但又不全是真的。他的确是离开了罗克敌,庚老四也的确一直在针对他,搞得他处境尴尬,但他离开的真正原因,不是罗克敌兔死狗烹,而是因为他偷了罗克敌的刀谱。
 
    罗家刀,本是双刀流的技派功法。当年罗霸道一脉与罗克敌一脉分家,罗霸道祖上得到了右手刀谱,而罗克敌一脉则得到了左手刀谱,自从刘啸啸知道了这个秘密,右手已废的他,就一直想要弄到这套刀谱。
    最终,他还是成功了。如此一来,他在陇右当然就混不下去了。至于说既然罗家以刀成名,何以罗克敌绰号“白马银枪”,其中缘因,就不足为外人道了。
 
    刘啸啸偷了刀谱逃到关中,本想觅个安静地方练成刀法再重出江湖,逛西市时却发现一口上好的镔铁宝刀,若再有宝刀在手,自然本领更上层楼,所以不惜重金买下,谁料却上了当,赶回去理论,却遇到了李鱼。幸好,那厮愚蠢,居然莫名其妙地为了一只什么鸡放过了他。
 
    刘啸啸脸上刚刚露出得意的笑容,四个大汉就出现在他面前,刘啸啸怵然一惊,还未及反应,身后也挤过来四个大汉,紧跟着他的颈上就挨了一记掌刀,未出一拳,就被人一挟,闪进了路旁一家店铺。
 
    路上行人就像流动的水,一块石头抛进水里,掀起一片浪花,但转瞬也就恢复了平静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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